創意廣告大師揭露如何運用生成式 AI 打造現代行銷戰爭
文/編輯部 圖/ADAC

對 TBWA 墨爾本 AI 與創新長 Lucio Ribeiro 而言,透過 GenAI 快速視覺化複雜概念,是策劃澳洲首屆「生成式AI 電影節(Disrupt AI Film Festival)」的一大優勢。
「在研究初期,我們用 ChatGPT Enterprise 了解消費者情緒與觀眾輪廓,」Ribeiro 表示。「這讓我們理解澳洲人如何看待 AI 敘事,也找出最可能參與 GenAI 電影平台的目標族群。」
當 TBWA 創意長 Paul Reardon 確立主軸後,設計團隊利用 Omnicom 的專屬工具GenAI中的OmniAI圖像生成功能,視覺化電影節主題「人類與工具」的詮釋。「我們產出超過 15 個版本,用來測試風格、語調與敘事潛力,實際上是用 AI 快速原型化視覺敘事,加速決策流程。」
確立方向後,團隊進一步運用 Runway 與 Veo 3 等平台將靜態圖像動畫化,應用於電影節網站與宣傳素材上。「整個過程由人主導,但這些工具提升了我們轉換動態影像的速度與彈性。」
雖然 AI 對產業影響廣泛,但創意人實際如何操作這些工具的細節卻鮮少公開。
「AI 幾乎已滲透創意流程各個面向,像網路一樣自然存在於工作流程中,成為我們思考、設計與建構的一部分,」陽獅集團(Publicis Groupe)亞太區創意科技負責人 Laurent Thevenet 表示。「除非你看見生成畫面或AI驅動體驗,否則很難辨別哪些是 AI 製作。因為它已無縫嵌入我們的日常工作。」
根據IAB的一項報告指出,近九成廣告客戶已使用 GenAI 製作影音廣告,顯示其廣泛普及。
Thevenet的團隊採用陽獅合作夥伴如運用 Google 的 Gemini、Imagen、Veo,OpenAI 的 GPT 模型,以及HeyGen 等平台。他們曾在國泰航空的「Re-righting History」企劃中,用 AI 重建未被錄影的帕拉林匹克運動會(Paralympic Games)歷史瞬間。
「我們手上的資料非常有限,因此必須不斷調整提示語。多數 AI 模型在描繪特定身障狀況時準確度不高,我們得細緻調整,才能呈現真實感。」他說。
談到需輸入多少提示語才能得到理想結果時,Thevenet 回答:「取決於工具與熟練度。有些針對品牌訓練的模型只需少數替代;其他工具可能需要數百次,視創意野心與技術操作而定。」
孟買奧美的執行創意總監 Sagar Jadhav 早在 GenAI 普及前就開始實驗。他認為:「無論是 20 次還是 200 次,我都會修到成果呈現我想要的節奏與情感。」
他的團隊使用 WPP 的 Open Creative Studio 運行 Google 的 Veo 2 和 3,圖像生成則用 Imagen 4、OpenAI GPT Image、Adobe Firefly、Bria 3.1 及 Stability AI 的 SDXL。WPP 生態系外,亦嘗試 Sora、Midjourney V1、Higgsfield AI 製作風格化影片,音樂與配音則使用 Suno 與 ElevenLabs。
其中一個代表作《Shah Rukh Khan – My Ad》便是運用 GenAI 規模化生成的個人化影片,邀請印度巨星沙魯克汗為各地零售商客製廣告。該企劃榮獲坎城創意節 Titanium 與全場大獎。
儘管 AI 提供便利,外界對創意與策略過度依賴技術的疑慮仍存在。麻省理工學院(MIT)研究指出,過度依賴ChatGPT 的人,在腦部活動與測驗表現上皆遜於未使用者。
「這確實值得注意,」TBWA墨爾本的AI與創新長Ribeiro 表示。「就像計算機削弱心算能力,AI 也可能讓我們失去某些基本功。因此我們持續投入教育、批判思考與創意解決問題的訓練。」
創新顧問與數位設計公司 R/GA,其日本副創意總監 Sasha Barkans對年輕世代創意人特別擔心。「他們還在建立創作肌肉,我擔心他們太早依賴工具。但文化正開始對超數位世界產生反彈:實景特效、底片相機、摺疊手機、反網紅風潮、黑膠唱片與體驗式行銷的崛起,這些都是文化價值的線索。機器學習雖具變革性,但我相信,人們對『人味』的渴望將避免我們過度依賴 GenAI。」
奧美執行創意總監Jadhav則認為,AI 並非讓創意人變懶,而是釋放時間:「讓我們更專注在最關鍵的事──創意、故事與手藝。」
然而,AI 工具的根基仍涉及版權爭議。上個月,迪士尼與環球影業便對 Midjourney 提告,指其圖像生成功能為「抄襲的無底洞」。
既然 AI 已深度整合,是否終將接管創意產業?Meta已宣布,2026 年目標為全自動化廣告創作。但目前,創意人仍堅持底線──「核心創意不外包」。
「我不把點子交給 AI,」R/GA日本副創意總監Barkans表示。「那樣只會讓作品平庸、失去直覺的鋒利感。以前創意總監會說『interesting』,現在則會問:『這是 AI 做的嗎?』超刺耳。」
We Are Social 新加坡創意總監 Rodrigo Mitma 強調:「AI 是工具,不是創意。唯有我們能理解品牌目標與受眾需求,才能詮釋洞察並引發共鳴。最終的創意與成品,必須由人主導。」
除了商業化工具,各大代理商也積極開發自家平台──陽獅有 CoreAI,WPP 有 Open,Omnicom 推出 Omni,這些都已是日常創作核心工具。許多以往外包的流程,也因 GenAI 開始轉回內部製作。
全球現場品牌故事講述機構INVNT資深設計總監 Owen Leach 表示:「這樣的趨勢正在成形,尤其在社群平台上,小品牌經常用 Canva 等工具自製內容。但有工具不代表有手藝,這是兩回事。」
TBWA墨爾本的AI與創新長Ribeiro 將 AI 整合比喻為「在自己家裡設廚房」。「雖然方便快速,但有時我們還是會外出用餐。」他補充,儘管GenAI 讓團隊重新審視部分製程,將部分快速原型與實驗任務內部化,但這並非全然轉向。「我們仍高度重視具備專業與洞察的外部合作夥伴。」
展望未來,「人類的直覺、洞察與判斷依然無可取代,」新加坡電通創意的創意與體驗長 Stan Lim 表示,「是我們找出真正的人性,決定該深入探討的地方,並將點子精練至完美。唯有來自情感的作品,才能真正打動人心。」
即使 AI 無所不在,它仍無法取代人類創造力。
「沒有任何AI能複製創意直覺的跳躍,」 INVNT資深設計總監Leach 最後表示,「大膽突破的點子永遠是人類的領地。在這個自動化時代,真正的創意只會更有價值。」
來源:Campaign Asia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